Mortal 03

《Dunkirk》

Alpha!黑帮Farrier/Alpha!贵族Collins


*中篇连载中/HE/20世纪中期背景
*肉渣涉及Blow job


Collins和Farrier被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事后两人独处时Farrier失控了。


-



「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我年少无知的时候,它让你成为了一个对于我来说如鲠在喉的存在,它甚至压过了其他的感情,感激、尊重、爱之类的都不值一提。

 

我可以逃离一片狼藉的伦敦,继承权是个抢手的玩意,总会有人愿意帮我打理生意、管理家族。只可惜,无论是在波士顿还是其他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有关你的记忆就像一行写在我胸口的诅咒,如影随行。

 

那五年中,沉着冷静的你,失去药物控制后疯狂的你,在我的噩梦中交替出现。」

 

Dover家急功近利且不择手段的行为使其和Collins家族联姻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难以想象是如何愚蠢荒唐的人才能想出这样下作低劣的计划。不仅如此,连两家台面上的交情也变得难以维持。

 

但撇开这一切,Eva还是一位举止得体,温柔优雅的姑娘,即使Collins知道这位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大小姐也是受害者之一,但他却不知道如何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安慰她。这件事不仅让他们两人的关系变得尴尬,Farrier也牵涉其中。

 

一方面,Collins从未问过Farrier关于感情和伴侣的事,他们的谈话通常不会涉及这么浪漫的问题。但他清楚Eva曾经是Farrier的约会对象之一,或许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的地下恋爱关系之类的。

 

另一方面,那天Farrier仗义地为身处水火之中的Collins解了围。如果这件事仅仅就此打住,然后Farrier去为他的朱丽叶提供“帮助”,顺便标记之类的,而Collins则是被他随便哪个手下开车丢回希达宮的公寓,一切都会变得简单明了一些。

 

但事实是,Farrier选择了“帮助”他,他们在荒郊野岭的车上干了些超乎朋友关系的事,Collins即便是热潮,事后也还记得清清楚楚——他俩都乐在其中,甚至渴望更进一步。最羞耻的部分是,Collins是更主动的那方。

 

在那之后,他们默契地失去了联系,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了,这几乎成了Collins最大的心事,即便是此时此刻,他站在走廊的窗前数着对街楼房的窗户,等待父亲从会议室出来时都还想着这些啼笑皆非的怪事。

 

两个Alpha之间能发生什么呢?

 

晨雾散了,但天并没有放晴。零星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水汽弥漫的繁华西区像海市蜃楼一般亦真亦幻。Collins难得的心乱如麻让他的洞察力都变低了不少,他的目光被大门口路边停着的轿车所吸引,他觉得那辆车非常熟悉,却一时半会没有头绪。

 

正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拉开了,老爵士先从里面走了出来,而跟在他身边和他低声谈话的人正是Collins现在最怕碰见的人。

 

Farrier.

 

他今天依旧维持着一贯衣冠楚楚的穿着和一丝不苟的发型。Collins很久没看到Farrier如此一本正经的样子了,这让他非常的不习惯。

 

Collins没有理由回避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父亲跟前,他目光有一霎的闪躲,然后迅速恢复了一贯的坚定,强装镇定地说:“下午好。”

 

但他的克制并不是滴水不漏的,至少Farrier看到了他通红的耳垂,显而易见,突如其来的见面让他们同时想起了那天的意外。但Farrier没有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打量他。

 

老爵士似乎也发现了气氛的怪异,今天他的小儿子居然没有表现出一贯的巧言善辩,当然他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和新的合作对象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能打圆场:“你们应该已经见过面了。”

 

他也不会想到他们不仅见过面,还有过更为亲密的交流。

 

Farrier吸了一口气,偏过头换了个角度打量Collins:“当然。”

 

“你在这儿等我有什么事,说吧。”

老爵士拍了拍儿子的臂膀。

 

站得笔直的Collins垂着眼睑,眨了眨金色的睫毛:“之前发生的事你是知道的,我想我不太适合出席今天的晚宴,父亲。我不知道他们还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他是今天中午在学校实验室接到的请柬,在匆匆请假后赶了回来。

 

老爵士点了点头,似乎在考虑什么,缓慢地附和着:“对,是不太合适,他们的做法也的确不太体面,但是不得不说的是,我们还和他们共同经营着两家影院,一家赌场,彻底撕破脸皮是很麻烦的。”

 

外面的雨势变大了,被北风吹斜后打在玻璃上发出明显的声响。隐约有沉闷的雷声从远处传来,灰色的浪潮在天空中涌动,阴郁的天气让室外的光线越来越暗淡,窗户上反射出室内的布置。

 

Collins摸了摸自己因为升温而发痒的耳垂,他尽力忽略Farrier的存在。在他还没想好怎么说服父亲前,Farrier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今天Dover家的晚宴我也收到了邀请,我们可以一起去,保障你们的安全也是我责任的一部分。”

也许是习惯了在采访的镜头下表演和在电视节目里塑造公众形象,Farrier的演技非常优秀,他平静地将目光转到老爵士身上,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建议,对Collins摆出一副疏离又礼貌的态度。

 

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赴约,宴会举办地在Dover家位于毗邻骑士桥的布朗普顿路上的一处市内豪宅。

更不巧的是,Collins被安排在了Farrier的车上。

 

换上了宴会装的Collins和Farrier再次并排坐在了后座上。只要一想起几天前他们在这排座位上干过什么,Collins就觉得心跳失速,他拉了拉自己的领结,把车窗摇了下来,指望着吹吹冷风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现在已经是傍晚,深秋的日落总是会提前些,快要消失殆尽的夕阳被深灰色的雨云裹住,像快熄灭的炭块,路灯依次亮起,街边的橱窗映照出着灯红酒绿的夜景。楼房的砖石被连绵不断的阴雨浸湿,纸醉金迷的西伦敦,女王皇冠上的明珠,最近都都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Farrier也很配合他今天反常的沉默寡言,一言不发地坐在他身边抽着烟。他们的确没什么好说的,旧事重提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愈发尴尬,但他们又无法把那天发生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在抽完一根烟后,Farrier偏过目光看向身边和平时有些不同的少爷,Collins把淡金色的头发整齐地梳了起来,规整又优雅,露出了他白皙饱满的额头。这样正式的打扮并没能让他成为一位成熟的绅士,反而更像位贵气十足的小王子。

 

只要一看到他衣领外露出的一小节脖子和耳背上一直没有褪去的红晕,Farrier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想去?”

 

Collins转回头,疑惑地看了Farrier一眼,这显然是明知故问。

 

没得到回答也不打算追问的Farrier突然靠近,将手伸向了Collins的衣领。也许是因为回忆起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画面,Collins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一下,Farrier和他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帮Collins拉正了领结便收回了手。

 

“今天我们必须要去解决一个问题,大好时机不能错过。”

重新坐正的Farrier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将领带上的领针别正。

 

察觉到异样的Collins此刻也顾不上窘迫了:“什么问题?”

 

“到了你就知道了。”

 

*

 

从进场起,他们已经在坐了十五分钟了,Farrier挑的座位非常奇怪,正好位于在舞池的一侧,他们桌旁被拥挤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灯光晃动,并不明亮,让他们完全看不到场内的情况。

 

小方桌正好只坐下了他们两人,桌上的透明花瓶里插了一株百合,Collins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和Farrier的手下们,他侧着上身,低下头问:“其他人去哪儿了?”

 

Farrier刚朝不远处相熟的女士眨了眨眼,听到他的问话就回过头来回答:“我已经派人去保护爵士了,不会有人能找到他的。你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他说完后Collins没有回答,只是一脸严肃,睁着眼睛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近一步的解释。

 

“或者说诱饵,你不会被枪战吓得腿软的,我知道。”Farrier舔了舔自己饱满的下唇,像闲聊今天晚餐吃什么一样随意地解释。

 

Collins以为自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皱起眉毛小声惊呼:“什么?”

 

“站起来。”Farrier喝了一小口香槟,用高脚杯的底端敲了敲桌布,示意Collins。后者将信将疑地站起身来,他非常高挑,宽肩窄腰长腿的身材在人群中十分出众,无论在大厅的哪个角落都能第一时间被他吸引住目光。高度的警惕让Collins过滤了耳边的音乐和众人谈笑的声音,他迅速锁定了三个目标——三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分别从大厅的三个方向朝他靠近,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茬。

 

“三个人,这儿的安保到底是有多糟糕?!怎么会把穿成这样就差把杀手两个字写在脸上的人放进了?”Collins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压低了声音咬着牙对Farrier报告,“还是说Dover家想杀我们?该死,他们越来越近了。”

 

“不,不,这些客人不是他们请来的,我的老朋友是不会和Dover家的蠢蛋合作的。”

“理查森家族?他们不是早就……”Collins喋喋不休的抱怨很快就被他咽了回去,优于常人的视力让他看到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正在掏大衣里的枪,而旁边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对此熟视无睹,像是磕高了一样忘情地跳着舞,像一个旋转的橡木酒桶。

 

“He is on me.”

“I’m on him.”

还没来得及回过头的Collins听到了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枪响,他下意识抱住头蹲下了。尖叫声从人群中央爆发,恐慌很快就蔓延了整个大厅,衣冠楚楚的贵宾们狼狈地四散逃跑,晚宴陷入了一片混乱中。

 

杀手的子弹并没有中奖,而是擦过了Collins的肩膀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但Farrier与他们不同,他不靠运气谋生,高超的枪法和稳狠准的应战状态让他命中了最先开枪的杀手的脑袋,对方的后脑勺被子弹爆开,鲜血和脑浆混在一起溅在红毯上,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盖过了现场的酒味和香水味。

 

子弹的擦伤伴随着强烈的痛感袭来,Collins很快就收到了这份意外的礼物,他弯着腰蹲在垂下的桌布旁,借此掩护自己,顺便检查自己左臂的伤势。礼服的衣袖破了一片,露出的伤口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但实际上只是皮外伤。他看见了不远处倒在人群中的两具男人尸体,惊讶地说:“你打中他们了,一枪一个,避开了其他人。”

 

Farrier开了第二枪,更刺耳的尖叫和哭声响起,还有玻璃器皿砸碎的声音,他仍然镇定自若地瞄准,整根右臂都没有丝毫抖动,他丢了一把手枪给Collins,神情严肃:“不止三个,刚才第一个脑子开花的是Cornell,没想到他居然没死。不过没关系,他始终都会死。”说到最后一句话时,Farrier语气中多了一丝嘲讽。

 

大部分人都还在互相推搡,惊慌失措地寻找出口。Collins还蹲在Farrier的脚边,他的燕尾服后摆被撒了一地的红酒打湿了,絮絮叨叨道:“在一百多个人面前开枪杀人并不是明智的行为。”

 

如果不用应对几个准备要他们命的杀手,Farrier可能会耸耸肩,用他一贯不在乎的口吻回答:“自我防卫。”

 

“你会用枪吧?”

Farrier故意发问,Collins知道他想问的其实是自己还要在他脚边蹲多久。

 

“当然。”

话音刚落,半蹲着的Collins就转过身对着那个正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接近他们的杀手开了枪,他瞄准的是膝盖,然后是腹部,两枪剥夺了他所有的行动能力,不会让他立即当场死亡,这对于Collins来说是种较为温和的自卫方式,但事实上会让那个倒霉蛋更加痛苦。

 

Farrier偏了偏头,朝他笑了笑,眼色里都是欣赏。

 

有几个理查森家族的残党没有配枪,他们和Farrier开始了近身的肉搏,但完全不是曾经当过拳击手的Farrier的对手,他们被揍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不省人事地瘫倒在桌上、地上。Collins没怎么被卷入过这样粗暴的成人斗殴中过,但他上手很快,拿起手边的酒瓶就敲开了一两个坏家伙的脑袋。

 

Farrier挂了彩,他原本整齐的发型变得凌乱,短碎的刘海被血汗黏在额头上,他扯开西装的纽扣,随手拿起一杯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还有至少一个杀手躲在暗处在伺机干掉他们,但是现场的状况太过于混乱,除非那个杀手再开枪,不然没有人能确定他的位置。Collins站起了身,朝前走了出去,Farrier刚想喊住他,却猛地闪出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挟持住了他。

 

那个男人穿得和宾客一样体面,但他阴森的眼神和眼球里的红血丝却暴露了他亡命之徒的身份。没有参加过真枪实弹的斗殴的Collins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缴了械,挟持住往大厅东侧的露台上后退。

 

Farrier认识那个男人,那是Eddie,作风一如理查森家族的低调和阴险。他开枪打死了身边几个人,迫使奔逃的人群都惊恐地避开他,为他让出了路。然后他将上膛的枪抵在了Collins的脖子侧面,用小臂勒住了暂时屈服的少爷。

 

作为人质的Collins为Eddie提供了大面积的遮挡,Farrier的枪法再好也无法击毙躲在他身后的歹徒。Eddie也察觉到了自己抓住了制胜的筹码,面目狰狞地朝Farrier大叫:“放下枪,不然我就杀了他,我做得出来!”

 

他嚣张的态度让Farrier火气暴涨,但也只能迅速地扫视周围,确定不会有其他残余的同伙突然杀出来后,无可奈何地将枪丢到了地上。然后Farrier看到Collins不动声色对他做了几个手势,大致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觉得那不会是个好主意,只会是一次危险的尝试。

 

Eddie和Collins已经退到了露台上,整栋别墅都是偏现代的建筑风格,露台的栏杆也被大片透明的玻璃挡墙所替代,在两旁有可以抵达一楼泳池的双跑楼梯,这当然也是Eddie逃跑计划的必经之路。

 

正当焦头烂额的Farrier在脑子里策划一百种如何救下Collins的计划时,一直被迫服从于Eddie的Collins却突然和对方扭打在了一起。六英尺多的身高让Collins多了些优势,Eddie显然没有料到乖驯的人质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个肘击便让他痛得送了手。他另一只握枪的手下意识按了扳机,虽然是对着天开的空枪,但也足够让Farrier提心吊胆了,大喊道:“不!住手!”

 

Collins对此聪耳不闻,而是继续企图压制住Eddie,他猛地往后撞去。Eddie来不及招架他凶猛强势的攻击,他们身后那块可怜的半人高玻璃被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撞得支离破碎,两人也因为惯性从二楼的露台上跌落而下。

 

坠落的时间很短,但失重感却很长,让Collins的脑子在那段时间里陷入了空白。在跌进冰冷的池水中后,那些空白被水面上的眩光所代替。他和Eddie之间的纠缠并没有因为落水而结束,池水被他们疯狂挣扎的动作搅出巨大的响声。

 

呛水与窒息接二连三地发生,辛辣的刺激流过他的神经,Collins闭着眼,从水中仰起头猛吸了一口气,他手里还死死拽着Eddie的衣领,将对方的脑袋往泳池边缘的瓷砖上猛磕了一阵,确定那个混蛋失去知觉后才放了手。

 

消毒水的味道灌满了他的呼吸道和肺部,Collins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吐出一口气,失神地看着头顶漆黑的夜幕。失血和低温让他的体能消耗到了临界点,接踵而至的眩晕感也在催促理智放弃他身体的掌控权。

 

在泳池平静下来后,他才察觉到空中还在下着中雨,那股潮湿的霉味里多了些血腥气,令人作呕。正当他闭上眼准备沉进水中时,却有一双手架住了他的腋窝,将他拖上了岸。

 

“你可真是只凶猛的小狼狗……我该重新认识认识你了。”

 

*

 

老爵士在这场闹剧发生前就被人送回了回去,Farrier的手下顺便找了几个理由搪塞他有关Collins的去向,现在他的当务之急可不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去哪儿了,而是连夜准备一场官司——Dover家显然会成为这场枪击事件的替罪羊,只要Collins家把先前的丑闻公之于众,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看似企图买凶杀人的Dover家,Collins家占尽先机,可以完整地收回所有经营权和股份,一本万利的大惊喜。

 

实际上,Collins把Farrier带回了自己希达宮的公寓,他们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没必要大题小做去医院,而Farrier的手下们也帮不上太多忙,处理现场以及和警方交涉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

 

“你知道今天的晚宴会出事,为什么还一定要和我一起去?”单膝跪地蹲在储物柜前翻找着纱布和酒精的Collins问,他和Farrier之间的尴尬仿佛暂时化解了,或者说被他的交谈欲和好奇心压倒了。

 

进门前他踢掉了自己的皮鞋,礼服外套和领结也被他丢进了脏衣篓里,他身上仅剩的白衬衫和西装裤浸满了消毒水和血气,像满是腥味的湿海带一样裹着他。

 

被问话的对象正在他右手边的厕所里,坐在白色浴缸的边沿上脱着满是暗红色血迹的上衣,那些血干了之后又被雨水打湿,有别人的,也有Farrier自己的。

 

“一场暴力事件,一个完美的机会和Dover家划清关系。”

Farrier刚解完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他低着头,看到Collins光着脚停在了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一瓶酒精和一卷绷带。

 

他发现Collins的脸又开始发红,要怪只能怪他的皮肤太白了,让生理现象暴露了自己的心理活动。发愣的少爷显然正盯着他的胸口看,那儿有一大片纹身,一直蔓延到臂膀和后背,Farrier喜欢把自己的身体当成纸张或者画布,在上面留下自己的信仰或记忆。

 

上次他们在一起互帮互助的时候,Farrier几乎没有脱掉任何衣物,除了可怜的领带。

 

“其他情况下我没法保护你,还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忍耐力尚可的Collins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移开目光,蹲下身抬起Farrier受伤的右臂为他作临时处理。

 

Farrier什么时候又戴上了那副滑稽的眼镜?

 

“我不需要保护。”

他太口不择言了,在说完之后就开始后悔,确切的说,他只是想表现得成熟稳重些,不希望被Farrier当做累赘,就像其他无所作为,只有大把钞票的废物。

 

在剪开Farrier的衣袖后,Collins发现他血肉模糊的上臂上有一处刀伤,扎得不浅。这让Collins皱了皱眉,他偏过脸用问询的目光看着Farrier。

 

“一个混球用餐刀插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Farrier也正在端详面前不失仪态的少爷,他可真是有一张端正又肃然的脸,没有笑容的时候看上去也并不刻板,像精雕细琢的石膏像,纳尔希索斯的倒影,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魅力。今天的混乱给他的脸上添了些伤痕,却无伤大雅。

 

“你现在一定觉得我像个打架输了的大猩猩一样丑陋狼狈。”

Collins拉紧了绷带,打算检查Farrier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却无意又和他的眼神撞上了。

 

他觉得Farrier现在不太对劲。

 

Farrier以前也会长时间地端详打量他,他将这样的行为解读为好奇与欣赏,或者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现在他面前的棕发男人让人感觉到十足的陌生,浴室的顶光落下来,照不进他深邃的眼窝里,但那双镜片后的灰绿色眼睛却不再像平常一样精于算计且不易解读——现在它们把刀锋淬火般的咄咄逼人都浮在了面上。

 

Collins很快就从酒精和血腥气里闻出了Farrier的信息素味道,他的反应速度还算快,意识到了Farrier现在非常需要药物的控制,眼疾手快地开始翻丢在地砖上的西装外套口袋,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一无所获。

 

“你的药呢?”

想和Farrier拉开距离的Collins被对方一把拉住了手臂,打断了他起身的动作,甚至让Collins差点一个踉跄倒进他胯间。Farrier的力气很大,和他健壮的体格相得益彰,Collins现在可不想惹发起疯的他。

 

“那不重要,我觉得那些小药片对我没用。”Farrier的声音比平时粗哑了不少,这让他的发音有些含糊,他的目光变得肆无忌惮并且露骨,欣赏着Collins有些慌张的神色。不得不说又湿又乱的金发和透亮的蓝眼睛符合大部分人的性幻想,Farrier也不例外。

 

Farrier的信息素并没有像瓦斯泄漏一样带来一场灾难,而是巧妙地维持在了一个浓度,让Collins感到微妙的窒息和不适,成功地挑逗起了他的本能,他们都是血统优良且强大的Alpha,排斥反应当然也比常人来得更猛烈。

 

但Collins没有挣扎,任凭Farrier作祟的手顺着他卷起的白色衣袖一路抚摸上他骨节分明的手腕、覆盖着纤薄肌肉的前臂,Collins的汗毛也是浅金色,在灯光下看不太真切。

 

或许他喜欢,甚至迷恋这种痛苦。

 

“重要的是,你在想什么,告诉我。”

猝不及防,Collins被面前反常的黑帮先生一个猛拽,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Farrier丰满厚实的嘴唇就抵在Collins修剪整齐的鬓角上,他发音如同贴着Collins的头骨颤动,每一个音节都黏腻又潮湿,互相摩擦着,滚进Collins的耳中:“我猜你还在想那天,那天我在车上和你做过的事。”

 

言语的挑逗是十分有效的。

他看到了怀里少爷金色发根下的白皙后颈也红了起来,纤直的筋骨如临大敌般绷紧了,生怕自己放下防备就会瘫软在他怀中。甚至不用看Collins现在的表情,也可以猜到他心中的激荡。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别继续了,不要搞砸我们的关系。”

Collins的语气还算镇定,但他失去卷舌音的口音却暴露了他现在不知所措的实情。他的身体仿佛和他的理智割裂了,在说出义正言辞的话语的同时,他却不干预Farrier正在解开他皮带的双手。

 

“你这话真让我伤心,你真的喜欢和平时的我玩那种暧昧的朋友游戏?真是见了鬼了,我为什么还会陪你玩下去。都是那些该死的药片,让我变成了白痴。”

 

“你现在很像个烂醉的酒鬼,把你的蠢话收回去,不然我就给你鼻子一拳让你醒酒。”

Collins低沉又清亮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变成了一声掐断在咽喉里的惊呼,他不自觉地揪紧了Farrier乱糟糟的棕发。


肉渣




评论(32)
热度(240)

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Like tears in rain.
Time to die.

© 奶霜发糕 | Powered by LOFTER